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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酒开启中国制造业国际合作第一窗

www.cnvsj.cn | 时间:2018-12-06 09:06:05 | 来源:中国食品报

  【中国食品报融媒体】(本报记者 王光怀)“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葡萄酒在中国有几千年历史,但改革开放前葡萄酒消费是极小众的。如今葡萄酒已走进寻常百姓家,已成为家宴、朋友宴、商务宴上的标配。葡萄酒不仅带给人们优雅和享受,还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历史见证。

  资料显示,2017年我国葡萄酒产量达100.1万吨,是1980年7.8万吨的12.8倍;2017年全年进口瓶装葡萄酒55万吨,而1980年前进口葡萄酒量几乎可忽略不计。中国已跃升为世界葡萄酒生产与消费大国,回顾这个历程,人们看到中外合资企业为葡萄酒产业发展起到了引领和促进作用。

王朝建厂初期,法方派技术人员现场指导葡萄酒生产

  1980年5月25日,天津诞生了中国制造业第一家中外合资企业——中法合营王朝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朝”),开启了中国葡萄酒制造业国际合作的先河。

  穷则思变

  葡萄园里的小微酒厂与巨匠人头马举杯合作

  改革开放前,国内一些果酒厂也生产传统葡萄酒,不少人称其为“果酒”或“色酒”,它给人甜甜的感觉,而对国外纯正的葡萄酒没有多少人了解。

  1978年,中国改革开放的春风使著名的法国人头马集团感触到“中国将是一个潜力巨大的市场”。1979年11月,人头马集团派团队到中国寻找市场机会,先到北京未找到合作伙伴,辗转来到天津与天津一轻局下属的果酒厂谈合作。人头马方要求葡萄酒一定要在葡萄园生产,而果酒厂尽管有生产条件却没有葡萄园,合资未果。当时该局领导想起天津农场局有一个葡萄园,遂主动牵线搭桥,中法合作自此有了机缘。

  这个原名叫“中保友谊”的葡萄园坐落在王朝公司现在的地址,3000多亩园区有包括玫瑰香在内的20多个葡萄品种,下属一个作坊式的小酒厂,生产配制果酒或葡萄汁,多年在生存线徘徊。1979年国家年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又恰逢人头马寻找合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与人头马合作学习法国先进的酿酒技术,改变落后面貌”成为仅有13个人的小酒厂的共识。

  “究竟什么是合资企业,如何合作我们‘一片空白’。”王朝元老齐思儒回忆。妥善起见,1980年3月,酒厂派出5人考察小组到澳大利亚考察人头马在当地的合资企业及葡萄园,了解合资模式,后又与人头马在香港谈判,经过多次磨合,中法双方于1980年5月25日在天津正式签约成立合资企业,天津农场局以厂房作价80万元人民币投入,占62%的股份;法国人头马集团以价值50万元人民币的设备投入,占38%的股份;中方负责提供厂房水电等配套设施,法方负责提供设备及酿酒技术工艺。葡萄酒销售外方包销90%,中方销10%,当年产量10万瓶。王朝公司当年6月1日新厂房动工,百天竣工。

  作为中国第一家制造业中外合资企业,在当时中外合资法还未出台相应配套政策法规情况下,创建初期各种困难可想而知。中方要出国考察洽商合作引进设备,考察申请迟迟未获批,不得已托原国家科委常务副主任武衡请陈云同志批示才得以解决。1982年,王朝仍有很多问题影响生产经营,当时的天津市市长李瑞环亲自在现场办公,协调解决了通讯、用电、进出口权、铺路及职工待遇等问题。他说,合作办厂是一个新事物,还不被人们完全理解,各方都要为合资企业创造一个好的环境。在原国务院副总理谷牧的直接关心下,王朝公司行政关系改由天津农场局直属,方便了生产经营工作。当时的天津市副市长李岚清几次批示,要求“合资企业不要合资不合营”,明确了企业扩大生产的指导思想。

王朝 5000 平方米的地下葡萄酒窖

  1980年8月25日,玫瑰香葡萄采收,人头马技术人员亲自技术把关指导榨汁酿造,“玫瑰香葡萄能不能酿出好酒”,人们心情忐忑;12月,中国第一瓶国际标准的全葡萄汁酿造的半干白葡萄酒出品上市,实现了当年谈判、当年建厂、当年出成品的目标,中法双方激动地为美酒与合作举杯相庆。

  王朝采用玫瑰香葡萄酿造的半干白葡萄酒既有典型中国风格,又有西方葡萄酒之长,酒质清澈透明、果香浓郁、酒体丰满。在1981年法国波尔多城举行的世界酒类博览会上,从全球100多个国家9000多个生产商带来的产品中脱颖而出,摘取金奖桂冠,为中国葡萄酒争得荣誉。多年来,王朝葡萄酒共获得14项国际金奖,其中王朝半干白葡萄酒获得了9块金奖,包括布鲁塞尔评酒会国际质量最高奖。而在国内,从饮甜果酒到微酸的白葡萄酒,国人口味的转换尚需时日,但王朝人敢为人先,在当时计划经济的背景下,组织力量背着酒到人民大会堂、钓鱼台国宾馆及各地推介,较快打开国内市场,引发了国内王朝葡萄酒热,人们开始喜欢上了全汁葡萄酒。

  接轨国际

  中国三次制定葡萄酒标准清场勾兑酒

  王朝公司采用国际标准和先进工艺生产的葡萄酒,从局部反馈给中国葡萄酒行业一个方向性的问题:中国葡萄酒在品质、工艺、风味等诸多方面采用什么标准,是否与国际接轨?

  中国葡萄酒是食品业里一个小类别,改革开放以前没有国家和行业标准,产品质量参差不齐。王朝的全葡萄汁酿造酒与当时国内传统“半汁”勾兑的葡萄酒形成巨大反差,“半汁”与“全汁”成为彼时中国葡萄酒与国际葡萄酒最大的区别。1984年,葡萄酒部标(QB921-84)规定葡萄汁含量在30%—70%,允许使用水及勾兑技术,而国际标准是100%葡萄汁含量。数据显示,即使在1989年,我国葡萄酒的总产量达到30万千升时,半汁葡萄酒仍占80%以上,有不少“三精一水”勾兑的“葡萄酒”充斥市场。

  “全汁葡萄酒才是真正的葡萄酒。”随着王朝等葡萄酒龙头企业的崛起和葡萄酒文化的传播,中国在1984年后又二次制定了葡萄酒国家标准,使中国葡萄酒产品标准从低到高逐步与国际标准接轨。在行业产品结构较大变化情况下,1994年,我国颁布葡萄酒国家标准(GB/T15037-94)和半汁葡萄酒行业标准(QB/T1980-94),当时业内认为这个行业标准迁就了市场现状。2003年,原国家经贸委发布2003年第35号公告,明令废止半汁葡萄酒行业标准(QB/T1980—94),从此,勾兑的半汁葡萄酒彻底退出市场。

  最终,在国内葡萄酒龙头企业及国家有关研究机构推动下,2008年1月1日,新的葡萄酒国家强制性标准(GB/T15037-2006)正式施行。该标准明确规定“葡萄酒是以鲜葡萄或葡萄汁为原料,经全部或部分发酵酿制而成的,含有一定酒精度的发酵酒。”并按色泽、含糖量、二氧化碳含量将葡萄酒分三大类、23个品种,涵盖了市场常见的干葡萄酒、半干葡萄酒、起泡葡萄酒、甜葡萄酒等,仅起泡葡萄酒就有8个品种。该标准规范了我国葡萄酒行业的生产和经营,为中国葡萄酒行业与国际葡萄酒法规接轨奠定了基础。

  科技创新

  中国葡萄酒酿出好滋味

  11月6日,2018中国葡萄酒学术报告会在山东青岛召开,专家学者就可持续葡萄栽培模式、饮料酒饮用舒适度及健康评价体系、葡萄多肽等内容进行研讨。这仅是我国葡萄酒业研究的一个缩影,40年来葡萄酒产业科研带来种植业与制造业双轮驱动,使研究不断深入,科技成果不断涌现,大大促进了我国葡萄酒业健康发展。

  确立酿酒葡萄产区和葡萄品种是中国葡萄酒发展研究的重中之重。上世纪80年代,国内外普遍认为只有地中海气候才适宜栽培酿酒葡萄,而中国以大陆季风性气候为主,没有酿酒葡萄适生区。王朝公司在天津建设万亩玫瑰香葡萄基地并形成产区,酿造出高品质酒给人们启发,激励了国内专家学者深入研究酿酒葡萄种植区域及品种。

  “要用现代科学技术来解决中国传统葡萄酒面临的艰巨难题。”1986年以来,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葡萄酒学院李华、王华两位教授围绕中国能否生产优质酿酒葡萄、发展区域选择、适于中国气候条件的栽培技术等关键问题,在国家、省部科技项目的支撑下进行了深入系统的研究,发现并确立了中国酿酒葡萄适生区,完成了酿酒葡萄气候区划。据他们研究,世界各地葡萄气候区划普遍采用的指标是基于夏季高温干燥、冬季温和多雨的地中海式气候提出的,这并不适于中国夏季炎热多雨、冬季寒冷干燥的大陆性季风气候。他们根据中国特殊气候条件创立了酿酒葡萄气候区划指标体系,在有灌溉能力的条件下,华北、西北和西南的干旱半干旱大部分地区均为酿酒葡萄种植适宜气候区,总面积达12亿亩,特别是这些区域大面积的坡地、沙漠、戈壁、荒滩等非耕地能够生产出优质的葡萄酒原料。这些成果促使中国酿酒葡萄种植生机勃勃。2014年仅广大中西部非耕地发展酿酒葡萄种植面积达65万亩,农民年增收32.5亿元。目前,通过培育或引进葡萄种苗使葡萄酒种化、区域化、良种化形成规模,我国酿酒葡萄园种植面积位居世界前三。

具有中国建筑特色的王朝牌楼

王朝公司 1980 年大干 100 天建成的“5.18 生产车间”

  “王朝‘智造’为中国葡萄酒与世界接轨贡献了开创性成果。”天津市食品工业协会秘书长安俊华说。几十年来,王朝坚持走引进、消化、吸收和再创新之路,制定了企业科研发展规划,持续深入开展科技创新,率先建立了国家级葡萄酒技术中心,以国际标准、中国特色、跨越发展为目标,以解决中国葡萄酒业发展的关键技术为支点,不断突破瓶颈,具备了研发关键技术的自主创新能力。王朝建立产学研技术合作平台,先后完成了我国葡萄酒业跨越式发展的多个重大科技项目:1996年,《王朝全汁干型葡萄酒规模化生产工艺技术》荣获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2001年,《高档干红葡萄酒酿造技术与原料设备的保障体系的研制与开发》荣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填补了我国陈酿型干红葡萄酒系列工艺的空白,成为行业首家获此殊荣的企业;王朝公司承担的国家技术中心创新能力建设项目“研发生产高档葡萄酒的关键技术”的完成,提升了国内葡萄酒的安全性和功能性检测与研究的能力,并申请国家3项发明专利。王朝的科技成果促使王朝葡萄酒率先走进国宴、走进驻外使领馆、走进国际市场。

  改革开放40年来,中国葡萄酒业实现了跨越式发展,但目前国内葡萄酒业在进口葡萄酒激烈冲击和市场消费多元化情况下出现产销困局,2013年以来行业葡萄酒产量连续多年下滑,但包括王朝在内的葡萄酒龙头企业面对暂时困难,继续发扬改革开放中葡萄酒行业敢为人先的精神,正在攻坚克难,再创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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